《中图法》犹太教类目修订扩充建议
汪徽志 方德生
摘要：恰逢中图法四版修订改版之际，文章指出宗教类目扩充必要性。通过分析比较中图法、国会法、杜威法的宗教类目设置，文章提出中图法宗教类目的整体修订扩充意见；并结合犹太教专业知识和分类经验，针对中图法犹太教类目设置，提出详细的修订扩充方案，以备其他宗教类目参照。 关键词：中图法; 宗教; 犹太教; 分类 1、 引言《中国图书馆分类法》第四版（简称：中图法四版，英文缩写：CLC4）于1999年正式颁布实施，是我国使用最广泛也最有权威的分类法。普遍应用于全国各类型的图书馆，国内主要大型书目、检索刊物、机读数据库，以及《中国国家标准书号》等都著录《中图法》分类号[1]。随着全世界范围内科技、经济和文化的交流发展，各学科领域文献出版量激增。中图法四版作为类分文献、组织知识的国家标准，在近十年的使用过程中，没有进行任何的更新修订，日渐难以满足当前形势发展的需要，急待进一步充实、调整和完善。为保证CLC4修订工作顺利进行，《中图法》编委会第七届委员会已于2006年5月开始组织《中图法》第四版修订调研工作[2]。本文根据分类的实际工作需要，针对《中图法》编委会修订调研报告中未曾注意到的宗教类目提出看法，并以犹太教类目为例作具体剖析，以期对《中图法》修订工作起到推动作用。 2、 犹太教文献分类问题事实上，在中图法四版中就已开始对宗教类目加大重视，由三版时一级类目“B哲学”的下位类“B9无神论、宗教”，提升到了与哲学并列在一级类目“B哲学、宗教”，类目地位的提高，充分说明宗教文献在分类工作中开始受到重视。在中图法四版使用了近十年的今天，很多宗教细分类目的局限性和错误逐步呈现出来，有待于进一步调整、扩充、修订。最为突出的就是犹太教，仅有一个类号B985可供使用。事实上犹太教是在世界上分布最广泛、历史上最悠久的宗教，而且是基督教等宗教的起源，但中图法仅给出一个类号B985，所有犹太教文献被全部堆积到一起。即便是犹太教第一经典希伯来圣经也无恰当的立足之处，并且经常被当作圣经旧约，错误地归入到基督教类目下。以下就犹太教文献分类遇到的几点问题做逐一探讨。 2.1 犹太研究文献数量快速增长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中国在国际上的政治、经济、文化实力不断增强，国际交流活动发展迅速，大量西方文献被传译流入国内，特别是宗教类文献，快速经历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的膨胀过程。 在《中图法》四版的修订调研报告中提到：专家一致认为，哲学类和宗教类基本符合当前图书的分类需求，没有必要进行大的改动，不过在一些细节方面必须进行相应的改动[3]。且随后仅有哲学部分的修订细节，对宗教部分的修订只字未提。报告中的这种观点非常值得商榷和令人担忧。中图法改版在际，笔者认为至少有必要建议，对“B98 其它宗教”类目进行修订和扩充。 以犹太教文献为例，近些年犹太文化研究趋热，相关文献收藏量大幅增加。在对中国国家图书馆的馆藏目录进行检索时发现，归入到B985类号下的记录有八百多条，文献混杂在一起，根本没起到分类组织、利于借阅研究的作用。另外，检索南京大学馆藏目录的结果，中图法B985类号下记录有九百多条，实际收藏量更多于此。仅南京大学犹太学专业图书馆就有藏书万册以上，被誉为“中国最大的犹太学图书馆，很可能也是亚洲除以色列之外最大的此类图书馆”[4]，其中犹太教研究文献数千册。随着国内犹太文化研究的广泛开展和深入，中图法仅有的一个类号B985，日渐难以满足相关研究文献的分类需求。 2.2 犹太教典籍入类问题2.2.1 希伯来圣经入类问题 圣经是涉及到多个宗教的信仰经典，犹太教、基督教等都起源于圣经，且各自有不同的发展方向，具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犹太教的希伯来圣经为24卷，而基督教圣经旧约在新教、天主教、东正教三个教派中分别为39、46、50卷。其中新教的旧约与希伯来圣经最为接近，内容基本相同，但编排方式及顺序上有很大差别；天主教和东正教旧约则不仅编排方式及顺序上与希伯来圣经不同，内容上分别还多出6卷和8卷。 新教、天主教、东正教同属于基督教，三者的《圣经旧约》虽然内容及编排不同，但中图法分类时无须区分教派，均可直接归入基督教下的“B971.1旧约”，不会出现入类问题。最容易出现入类错误的就是犹太教第一经典《塔纳赫》（即：希伯来圣经），由于其内容与基督教的圣经旧约大体相同，经常被误入基督教类目下的“B971.1旧约”。加上大量西方书目数据采用了美国国会主题标引，而美国是信奉基督教的国度，从基督教角度出发，用旧约为希伯来圣经做主题标引[5]，极易误导我国分类人员，将《塔纳赫》也当作旧约来入类。事实上，犹太教只认可希伯来圣经内容，不承认基督教《新约》，所以在犹太教里根本就没有《旧约》一说。基督教起源于犹太教，继承了犹太教经典并形成《旧约》，但认为上帝已抛弃犹太人选择了基督教徒，并与自己立了新的约定成为《新约》。在教义、礼节和生活实践上两教都存在着重要分歧与差别。 显然中图法在对圣经的理解上过于肤浅和含混不清，而国会和杜威分类法在这一点上比较明确，都将圣经部分单独提出来立类，平行于各大宗教的类目。以国会法为例，圣经类目（BS: Bible）不是基督教的下位类，而是与犹太教（BM: Judaism）、伊斯兰教（BP: Islam. Bahaism）、佛教（BQ: Buddhism）、基督教（BR: Christianity）并列的类目，圣经没有被归入到某个具体宗教的下位类，而是设立平行级的专门类目[6] [7]。同样，杜威法中相关类目被设置成：圣经（220：Bible）、基督教（230-280：Christian）、其他宗教（290：Other & comparative religions），虽然杜威法更加偏重于基督教，独占了230-280六个大类，其他宗教被全部集中在290一个大类下，即便如此，杜威法对于圣经还是很慎重地独立分配了220一个大类，并且位于基督教之前[8]。由此可见，圣经作为多个宗教信仰的经典，具有及其特殊的文献地位，《中图法》未对其做出合理安排，实属一大失策。 鉴于此，我们建议中图法修订改版时参考国会、杜威分类法，对圣经设立与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并列的同级类目。若考虑到B9下已无空置类号可设，又要保证不对类目结构做大的改动，亦可变通处理，参照“B961古兰经”、“B971圣经（旧约新约）”，在“B985犹太教”下增设相应下位类“B985.1希伯来圣经”。最次的办法，也需要在B985下加注释，指明希伯来圣经（塔纳赫）宜入B971.1。 2.2.2 犹太教其他典籍入类问题 对犹太教典籍进行合理分类组织，需要大体上了解一下犹太教三部典籍的形成过程： 第一部是《塔纳赫》（Tanakh，希伯来语音译，即希伯来圣经），是犹太教永恒的圣书。其前五卷为成文《妥拉》（又称《律法书》、《摩西五经》，是《塔纳赫》中最重要的著作）； 第二部是《塔木德》（Talmud，希伯来语音译，又称“口传《妥拉》”），其权威性仅次于《塔纳赫》。犹太教的拉比们将“口传《妥拉》”编辑成书，称为《密什那》，又编写了《革马拉》做为《密什那》的释义和补编。《密什那》与《革马拉》合称为《塔木德》，是犹太教徒生活实用的经书，也是犹太教的基本法典，阐述了很多有名有姓的犹太拉比的观点。 第三部是《米德拉什》，是由拉比们集体编纂，对《塔纳赫》的注释[9]。 根据前述，中图法改版若能在“B985犹太教”下增设“B985.1希伯来圣经”，亦可参照四大宗教典籍的类目，对B985.2-B985.4进行开发利用，为犹太教其他典籍增设相应类号。 2.3 犹太教、犹太人、以色列文化交融犹太教是一个宗教的概念，与作为民族概念的犹太人分属不同的范畴，两者不可混为一谈。但是，犹太教与犹太人又是两个互相界定的概念，不能离开对方而单独存在。犹太人是犹太教的创造者和拥有者，犹太教基本上属于犹太民族的宗教，犹太民族在历史上形成了全民皆教徒的特殊民族[10]。 犹太民族拥有众多节日，这些节日的来源和含义各不相同，然而却有两大共同特征：一、所有节日都与整个犹太民族相关联，而不是来源于某个人的业绩和生平；二、所有犹太人的节日都具有强烈的宗教色彩，没有一个节日属于世俗节，明显地反映出犹太文化规范，就连犹太新年也是如此 [11] 。 显然，犹太人的很多风俗礼仪来源于犹太教，应入类到犹太教下，正如：佛诞节、盂兰盆会入B94佛教；古尔邦节、开斋节入B96伊斯兰教；圣诞节、复活节入B97基督教；同样，犹太节日节令大多应归入犹太教类目B985，但真正要分清犹太教、犹太民族和以色列国的节令与风俗礼仪，仍然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这里对犹太教节日做简单介绍和罗列，建议补充到中图法和主题词表电子版中，方便分类人员查询参考： 赎罪日（Yom Kippur, the Day of Atonement）：犹太节日中最神圣、最重要的节日，被称为“安息日中的安息日”； 犹太新年（Rosh Hashanah），又称审判日，庆祝犹太人新年开始，也是犹太教中仅次于赎罪日的至高圣日； 三大朝觐圣节：逾越节、七七节、住棚节的总称。其中逾越节（Pesach, Passover）是犹太节日中最古老、最著名的节日；七七节（The Feast of Weeks ，Shvuot，Pentecost），又称五旬节或收割节；住棚节（Sukkot, Festival of Booths, The Feast of Tabernacles），又称收藏节或结庐节； 其他重要节日：西姆哈斯《妥拉》节（Simchat Torah），又称“转经节”或“欢庆圣法节”；哈努卡节（Chanukkah, the Feast of Dedication, the Festival of Lights），又称灯节、光明节、净殿节、献殿节、修殿节；普珥节（Purim, Lots），又称狂欢节；圣会节（Shemini Atzeret）；吹角节（The Feast of Trumpets or Yom Teruah)等等。 次要节日：新月节、基大利斋日、拉．巴—奥默节、5月15节等等。 2.4 拉比人物传记入类问题通过检索发现，国家图书馆的拉比人物传记，按《中图法》宗教人物传记应入宗教，归入到“B985犹太教”下，但散乱于众多犹太教文献里，无法得以集中。而南京大学鉴于B985下文献过多的实际情况，为便于分类组织和借阅研究，则将犹太教人物传记归入“K83各国人物传记”，依世界地区表入国，再仿“K828.9其他人物”，入各界社会人物，这种办法虽然将犹太教人物传记相对集中，但却与“[K825.15] 宗教，宜入B9”相矛盾。恰值中图法改版之际，我们建议对“B98其他宗教”进行整体扩充，参照四大宗教类目体系，增加其他宗教类目下的人物传记类号，如：“B985.99犹太教人物传记”。 2.5 世界地区表复分问题《中图法》B9“宗教”下位类中，存在一系列“史”，如：“B929 宗教史”、 “B949 佛教史”、“B959 道教史”、“B969 伊斯兰教史”、“B979 基督教史”，历史的发展显然应属于时间概念，但在中图法里却统一采用的是“依世界地区表分”，容易造成时空上的混乱，建议按照宗教自身在历史时期的发展来划分。根据实际分类工作经验，犹太教史文献数量突出，按世界时代表集中有利于分类组织和研究利用，但考虑到与四大宗教类目保持一致性，又需要采用世界地区表复分，为避免两表间产生类号上的重叠和冲突，或可采用加“0”的办法，先加零再依世界时代表分。 按世界地区表进行复分，具体到犹太教，还存在一个对犹太人国籍判断的问题。犹太人在历史上有过几次大迁移，加上二次世界大战时反犹主义的迫害和屠杀，其实际居留地变化不定，国籍频繁更替。我们在分类过程中发现犹太人的出生地、曾居住地、现居住地经常有变化，且现有工具书都未曾收录，具有一系列无法判别无从考证的国籍可能。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以色列于1952年7月14日通过的关于以色列国公民身份的法律，规定任何一个移居以色列的犹太移民都自动获得以色列国籍[12]，承认并允许多重国籍的存在。因此，对犹太人进行国籍判断并无多大实际意义，不如取消对犹太人国籍的判别，转而以文献内容涉及地区为依据的办法处理。即若按世界地区表复分，需要指明是按主题涉及地区，而不是按人物国籍地区复分。 3、 宗教类目修订构想在南京大学犹太文化研究所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下，我们有机会对犹太教相关文献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整理出上述分类工作中遇到的实际问题。本着唯物主义观念、实事求是的精神，力图客观而公正地对《中图法》相关类目进行分析，提出宗教类目修订建议，期望对宗教文献的类分更为客观、全面。 3.1 宗教类目设置从实际工作角度，我们提出宗教类目设置总体构想，在不影响《中图法》四版原有类目结构的情况下，为“B98其它宗教”统一增设下位类，尽量保持与四大宗教下位类的一致。由于各宗教通常都有自己信仰的基本典籍，很有必要增设下位类号进行集中，因此可以参照四大宗教，将其他宗教最基本的经典依照重要性定义到1－4，具体宗教根据实际需要，可以只对1做出定义，或直到将1－4全部做出定义；而“布教、仪注”、“宗派”、“组织及场所”、“分析研究”、“教史”则可比照定义到5－9；“传记”比照定义到99。详见下表1： 表1 四大宗教类目结构与其他宗教类目扩充建议
3.2 犹太教类目细分由于篇幅限制，此处仅以犹太教类目B985为例，做扩充修订建议，其他宗教可根据具体情况参照设置。 根据表1扩充建议，对B985做相应的类目增设，其中宗教经典1－4可分别定义为：B985.1塔纳赫、B985.2塔木德、B985.3米德拉什、B985.4其他拉比文献。详见表2： 表2 犹太教类目修订建议
为方便分类人员参考，表2已罗列出比较重要的犹太教文献，并有中文译名对照。由于《中图法》出版时受篇幅限制，无须全部列出，可以补充到中图法和主题词表的电子版中，提供在线更新下载使用。 4、 结束语综上所述，《中图法》四版修订调研报告中认为宗教类目已满足分类需求，没必要改动的观点，非常值得商榷。《中图法》修订在际，我们认为非常有必要也有责任对宗教类目进行扩充，至少要对“B98 其它宗教”类目进行修订和扩充，以解决分类工作中的实际问题，适应我国当前学术交流和文化发展的实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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